朱文至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度睁眼看向朱文考:“那张宫人……”
朱文考黯然道:“早在父亲噩耗传来时,就已经……我离开东宫时经过她房间,看见她高悬梁上,遗体都冷了。”
朱文至不知为何打了个冷战:“她……她是自尽的?”
朱文考顿了顿,露出不解之色:“既是悬梁,难不成还有别的可能?”他想了想,“不过……我当时走得匆忙,事后回想,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的地方……”
胡四海断然打断了他的话:“广安王殿下,你这几年既是在燕王处,又是如何知道太孙在这里的?此番前来接太孙回去,不知是个什么章程?”顿了顿,“燕王当年丝毫不曾质疑过伪帝的名份,为何要派人来接太孙呢?把人接回去后,又打算如何安置?”
朱文至闻言,沉默地回到桌边坐下,朱文考仿佛没留意似的,微笑答道:“说来也巧了,这几年,我们与辽东章大表叔与章四叔常有通信往来,从他们那里听说,章家三婶的娘家吉安陈氏三年来一直对章沈两家照拂有加,陈家人还替章家姨祖父给两位表叔送信,让两位表叔安心不少。去年秋冬时节,章家文龙表兄身体有些不好,打算往南方休养些日子,便去了吉安,也是顺势向陈家致谢的意思。没想到文龙表兄到了陈家,才知道大表婶有信捎给家人,只是因北方下雪,行程遇阻,才不得不暂时滞留吉安。文龙表兄听闻,便立刻讨了信去瞧,然后在随信的物件中发现了密信,方才兄长原来是被沈李两家带往岭南海疆去了。怪不得这几年里,燕王叔连番派人前往京城周边秘密寻访兄长的消息,始终一无所得。”
朱文至吃惊地望过来:“你说什么?是姨母捎的信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