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子告我的状?我就知道你这贱人不是什么好货!我告诉你,我再不济也是二爷三书六礼、明媒正娶进门的元配发妻,你生的小崽子这辈子都要认我为母!你要是敢胡来,我直接把你卖了,二爷也怪我不得。他若要宠妾灭妻,老爷子头一个就不会放过他!你以为自己有个儿子就能越过我去,那是做梦!”
周姨娘低下了头,在宫氏看不到的角度咬了咬唇,心一横,道:“妾不敢,妾方才瞧见一件耸人听闻的事,不知该如何是好,正打算去向老爷禀报呢。”
宫氏犹自不相信地嗤笑一声:“什么事?说来听听?我倒要瞧瞧你会不会说出花儿来!”
小屋内,沈氏听完了胡四海的叙述,长长地叹了口气,面露愁容。胡四海偷偷看了她一眼:“章大奶奶,您别管小的多嘴,论理,沈大爷的话也说得过分了些。太孙殿下自幼聪慧,心性仁厚,有些事,他心里有数,只是不欲伤了长辈的脸面,便闭口不言,但别人想要蒙蔽他却是休想。若是身边的人见他心性好,便以为能哄住了他,那是不可能的。殿下虽然不会因为沈大爷的失言而心生怨忿,但沈大爷这般……始终对殿下没什么好处啊!”
沈氏低头想了想,方才有些吃力地道:“这事儿……是弟弟唐突了,兴许……是因为他近来诸事不顺……积郁在心……方才一时犯了……糊涂……还请公公……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……”
胡四海淡淡地道:“虽说是犯了糊涂,但有些也实在是犯了忌讳,殿下仁厚不计较便罢了,若是叫其他人听见了,还当沈家挟恩图报呢,那岂不是坏了沈家的名声?章大奶奶,您说是不是?”
沈氏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:“弟弟行事不周……多有得罪了。公公别与他……一般见识……他虽有错处……还请看在他一向……对殿下忠心耿耿的份上……饶恕他吧……我在这里替兄弟给您……给您赔不是了……”说着便要撑起身体,在床上冲他磕头。
胡四海的气消了几分,忙笑着扶住她道:“您这又是何必?这般大礼,小的可担当不起,叫太孙殿下知道了,必要怪小的拿大了。”
沈氏本就没力气。借势往床头一倒,喘了好一会儿。才勉强道:“这等小事……何必惊动了殿下……”
胡四海这回总算满意了,又继续道:“章家供养太孙殿下,已是不易,虽有些不周到之处,殿下也不计较,沈家又何妨多辛苦一点?眼下章家正是得用的时候,沈家何必处处与他们计较?再说,如今的日子比起在东莞时,已经好得多了。得陇望蜀,必然会引起众怒的,您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