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居然露出了这个破绽,更让他意外的是,明鸾一个小女孩,居然能发现这一点。他问:“你知道烧伤的伤痕是什么样的?”
明鸾干笑:“这个嘛……我在家做饭烧火的时候,也曾烧伤过,不过那都是小问题,跟你这个没法比……”眼神闪烁着瞟向车厢外:“那……吕先生的药膏效果这么好,你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吧?能恢复到以前没烧伤时的样子吗?”
朱翰之心中一凛,挺直了身体:“哪儿能啊?顶多就是让疤痕浅一些,完全恢复原状是不可能的。当年我刚从宫里出来的时候,伤得可重了,后来一路流浪去北平,又不曾好生治伤,刚到燕王叔那儿的时候,我半张脸都快烂了,能痊愈到今日这个程度,已是极难得。跟那时候比起来,我现在出门的时候,已不必担心吹了风会加重病情,更不必担心会被人当成是鬼怪。我也不求什么了,只盼着日后这张脸上的伤不要再发作,以至于出门都会吓着人就行了。”
明鸾笑道:“你现在出门也不会吓着人,以后自然也不会了。”说罢若有所思,怪不得燕王在不知道太孙下落的时候,也没把朱翰之的招牌打出来,原来是因为他的脸伤得这么厉害。说来也是,别说朱翰之只是先帝的皇孙之一,就算是正经皇太孙,而先帝和悼仁太子又没死,破相到这个地步,也等于丧失了皇位继承权了。
这么想着,她又觉得朱翰之挺可怜的,嫡母为了自己亲骨肉的安全,对他又哄又逼,硬要他去死。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,却又因为嫡母那一把火,搞得一辈子见不得光,就算出身尊贵又怎么样?别看他早早投奔北平燕王府,过了几年安定的生活,只怕心里还未必有这几日在德庆做个乡野小子快活呢。也怪不得他刚在这里住下。就装疯卖傻天天胡闹,原来是养伤期间闷坏了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