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笑容地去了静怡院。
除了百里露和二夫人,几位嫡女庶女和三夫人都在。
大夫人端坐堂上,笑意盎然地道:“今年菊花开得早,不到九月份便开了大半,花匠今年培植了几个新品种,也像比赛似的竞想绽放着。我和门主商议过,你们的大姐自亲事出了变故后,心情一直不好,趁着秋高气爽,菊花开得正艳时,邀上温凉城内的一些公子小姐位来赏菊,也让你大姐多与那些小姐公子们聊聊天,散散心,你们觉得如何?”
闻言,人人脸上喜色流露,唯有姜冬竹一脸的平静,仿佛此事跟她无关似的。话说,这等文雅之事,确实跟她无关,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。再说了,所谓赏菊,赏到最后八成变成了赏人。
“那就定在两日后吧,你们若有要好的亲朋好友皆可邀请入府赏菊。”大夫人边说边笑着转头,“霜儿,你可以邀请你外婆和那个什么绣娘来赏菊。”
姜冬竹笑了笑道:“多谢母亲美意,只是外婆年迈体弱,世面见得又少,实在不便入府赏菊,免得闹出笑话。”她还真不是怕林清凤闹出笑话,而是怕她们这帮蛇蝎心肠的趁机来陷害她,惹恼了林清凤,说不定七叶红的解药就没了,为今之时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百里冰掩唇笑着:“有道是狗不嫌家贫,子不嫌母丑,四妹,你那外婆一手把你带大,你竟然嫌弃她么?可是连……那什么都不如呢。”
百里雪侧目睨她,轻轻嗤之以鼻。
姜冬竹不以为意,轻笑:“百里府不是一般的名门望族,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、世家名门,外婆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,若是来了只会遭受旁人的白眼,也会为咱们百里家带来笑柄,何苦来哉?何况我回府两年有余,咱们百里家也从来没让外婆进过门,难道当时不是处于这样的考量?还是……欺负我在这个家里孤苦无依?”
百里冰倾城的笑脸微僵,微微一顿,转向大夫人道:“母亲一番好意却是枉作好人了,四妹这是怨母亲未好好招待她在府外的亲戚呢。”
大夫人闻言脸公立时沉了下来,阴毒的目光冷冷扫了姜冬竹一眼,冷笑道:“霜儿的意思是母亲这些年薄待你了吗?”
姜冬竹未置可否,淡淡地道:“女儿岂敢妄议母亲是非?”意思很明确,大夫人是否薄待她,她自己心知肚明,她这当女儿的不好说什么。
大夫人的脸都气得绿了,捏着丝帕的手指紧紧攥着,半晌哼了一声:“若真觉得母亲薄待了你,便说出来,母亲给你赔礼道谦便是。”
姜冬竹笑得没心没肺:“母亲这是要折煞女儿呢,女儿当不起。”
百里冰如水秋剪冷冷瞧着她,冷冷哼了一声,低声道:“还真以为自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……”
众人目光一齐瞧向姜冬竹,她则淡定无比地笑了笑:“若是麻雀真能变凤凰,说明麻雀她其实就不是麻雀,原本就是凤凰来着。”
百里冰对她的厚颜无耻觉得有些恶心,哼了一声,径直离开。
姜冬竹朝大夫人施礼,随之离开。
走到院子里,却见百里冰正在院里等着她,见她出来,冷笑一声:“四妹还真把自己当成凤凰?”
姜冬竹不淡不咸地笑着:“难不成二姐以为天下只有你一只凤凰、别人都是草鸡么?”
百里冰冷冷道:“至少你是只草鸡。”
姜冬竹撇一下嘴,“草鸡如何,凤凰又如何?至少我活得仰不愧天俯不怍人,光明磊落,不像二姐,连亲生的姐妹都要算计,小心操心过度,红颜早衰!”
百里冰再次控制不住火气,尖锐还击:“三妹之事,你敢说你无愧于天地?”